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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,五条人仁科今年要出小说集?

发布日期:2022-04-25 11:05    点击次数:145

相比音乐,写作更是泄露创作者的性情

拍摄快结束时,仁科晃着手里那张电影海报,说,我可以把它叠个纸飞机!五条人的电影海报叠成纸飞机挺大一只,在手里飞了几次,摄影师捕捉了几次,还是第一次的最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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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我们从黑乎乎的影厅出来,坐下准备开始采访,才发觉窗外刚好下雪,仁科弹起来,伸头往外看:外面在飘雪!快快!拍一下!

在影厅看的是五条人的《隔壁的诗人》《南方恋曲》《故事会》三个小短片,《隔壁的诗人》由张晓舟导演,五条人主演,《南方恋曲》是仁科当导演,乐队成员和朋友参演,两部都是预告片形式。

《故事会》出现得更早些,好几年前五条人鼓捣出来,在里面一本正经演绎黑道风云,专门放在演出前播放,镜头最后是阿茂一脸赏金猎人的模样,坐在火堆边拔起穿在树枝上的一条咸鱼,然后镜头一黑,乐队全体成员登台,跟《故事会》里一样扮相,开始演出。

©️《南方恋曲》

这很五条人。2021年发行双专辑,把《活鱼逆流而上,死鱼随波逐流》当作阳,《一半真情流露,一半靠表演》看作阴,一首歌演绎不同风情,说是要阴阳合璧,孪生双击。这也很五条人。灯光一打,五条人那一面的仁科在舞台上如鱼得水,和吉他手阿茂一起,不在舞台上弄点不一样的东西不算完,现在很多被北方独立乐队喂养长大的听众,也熟知了他们的南方气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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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仁科还有另一面。

仁科写小说。基本是短篇。其中有一篇《歌手和古惑仔》不到一千字,写得利落,讲一个歌手因为件小事被一个混子刺死的事。是那种在县城不时会听到的不起眼的悲剧。

另有一篇叫《地球仪》,就写一个人的一刻,干净朴素的白描,结尾他写:黑暗中,那个地球仪,越转越亮。一刹那间,我想:如果我小时候能有一个地球仪,一个会发光的地球仪,那我的人生轨迹绝对不一样——瞬间明白了命运其实就是这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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仁科的小说不长,尽量简朴,有意收敛,读后能发觉他会喜欢看布考斯基、卡佛或者海明威那种作家,看重简明直白的力量。

一聊起,他的确看过好多本布考斯基,还看了以他为主角的电影,但希望换成罗伯特德·尼罗来演作家本人;也爱读法国新小说,喜欢让-菲利普·图森、阿兰·罗伯-格里耶,新小说是质疑传统小说的,解构叙事,审视词序词义,文字的现代性在中文小说里踪迹不多,歌词反而可以有相对宽容的空间收纳进去。

他又大力推荐奥利维埃·罗兰这位曾经很左翼的法国作家,推荐《猎狮人》《水晶酒店的套房》《纸老虎》;对李斯佩克朵的《星辰时刻》和张爱玲的《小团圆》《秧歌》也同样喜欢。尤其聊起《小团圆》,仁科说它后面越写越好,画面切来切去,有镜头感,写得很飞,蒙太奇的感觉。

©️《故事会:追捕》

喜欢文学的人,文字上又敏感,很难不去尝试自己写一写。虽然仁科口里说自己没看多少书,但书单也能开一堆,写作更是一支笔就够了,他断断续续地写。一部分大家都看到了,落在歌词里,另一部分藏在自己本子上。

直到2008年,《城市画报》有个记者采访仁科,采访到最后,记者问最近在做什么,仁科说在写小说。对方要了去看,完了说能在《城市画报》发表。后来真发了,给了一笔不错的稿费。杂志要他接着写,但五条人刚发了《县城记》,巡演起来没有时间。而更根本的一个原因是,他那时对文学有某种敬畏,觉得它有一个高度,自己是能写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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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知道这个观念哪里来的。从具体的文本当然可以分辨好不好,是不是造作、矫情,一点灵气没有,但我当时不写,是觉得它不够,是边缘的,没到达文学的中心。被这个想法裹挟,也不知道这个观念是哪里来的。”仁科又重复了一遍。

人到底是被什么影响的,被影响到什么程度,如何反省这个界限。一个人只要涉及创作,自然应该思考这些问题,然后这个过程会显露在作品当中,密道一样,通往内心的各个层级。相比乐队,写作更是泄露写作者的性情,矫情泄漏矫情,疑惑展示疑惑,清醒敲碎清醒。短篇小说里,有一个不常拿出来示人的仁科。

©️《隔壁的诗人》

这个另一面可能被仁科捂了挺久了,也不一定说着南方口音,对俏皮话产生警惕。是站得离舞台比较远一点的那个人。有点像听邓丽君唱《My Way》,很有自己,又不光是自己。

听五条人的音乐,一下会注意到仁科写词的敏感,词的选择和组合方式,比音符更快地抵达听众们,比耳朵更快激起涟漪,朴素和简练是选择,不单是天然。歌词需要考虑吟唱的功能,要把部分空间让位给音乐表达,但坐下来写小说,是一个人的自我最尖锐的时刻,也可能是最羞涩的时刻。

写作对仁科有很大吸引力,即便没写的时候,他也在想着这个事。坐下来建构细节,写完回看,都会再次置身在那些空间里,相当隐秘的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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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部世界万花筒一样旋转,玻璃碎了掉在尘世一把灰,仁科的做法是把那些硌人的碎渣子捡巴捡巴,递到看不见的人们眼前。平凡人的零星,跟马路上那只塑料袋没有两样,不过再潦草的人生也一样欲知后事如何。

被文字驱动,词义微妙,小小的置换和改动就能触发新意,这种兴奋感对于仁科可能是一种本能——我们甚至在他的歌词中都能看到些灵机一动。不管什么形式,词语会一直勾着他。

今年磨铁出版社找上门来,要仁科把这些短篇集结出书,他开始整理过去几年断续写的短篇,发现,有的还不错,而且它们之间能形成某种呼应,一篇的人物对应了另一篇,人群匆匆街道相似,组成了独立的氛围。

©️《隔壁的诗人》

一个写作者的神奇时刻。想法从自身脱胎,然后眼看它们在另一处相互勾连,一个新维度展开。但碎片仅是碎片,这些折射有一天会不会连成一个长篇?仁科自己开了两次中长篇的头,没有继续下去。太忙了,他说,写长篇要很长时间的沉浸,如果思维经常需要跳跃开,那么写短篇要好控制一些。那两个没完成的篇章,后来干脆拆解开了。长篇还是未遂。

写作者,音乐人,都被巨大的虚象捕获,要往前走,一直需要一种干渴,不能到达的部分。

NN=NOWNESSRK=仁科

NN:你很喜欢读哲学书?

RK:没有读很多,确实读过一些,没有研究。杂七杂八看,最早是十几年前,看叔本华看笛卡尔。

NN:这两位是文学青年的标配。

RK:对,标配,很容易就能得到这些书,尼采是后来才看的。最早看的影响最深,一句话都给你造成重大影响。十七八岁时,突然在叔本华那里看到一句“没有幸福这个东西,幸福就是减少麻烦”(大意),一下给你冲击很大,很有道理啊。这跟别人说的不一样,又用很简单的语言,慢慢会有新的理解,会思考生活的方方面面,它不是人们描述的那个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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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N:听说你今年会在磨铁出版一部小说集?

RK:对,应该是今年之内。磨铁挺好的,他们有一个做诗集的工作室,出了很多布考斯基的书。写小说这件事,对我来说是很好的,值得我认真想一想。这次新专辑里《夜已晚》这首歌,是2013、2014年在做《广东姑娘》那张唱片时写的歌词,写完就扔在一边忘记了。前年年底,我整理笔记,突然一看,发觉很好,那为什么当时不用呢?我当时没用就认为它不好。隔了几年觉得很好,还觉得很完整。

出小说集时,也是这个顾虑,总觉得以后会写的更好,总觉得看的东西越多或者思考得越多,其实不是。我整理时,发现我不会再那样思考,不会那样写了,不是那样的状态。应该说我以前还是不太敢去谈写作这个事,今年不得不去谈这个事,所以我尝试去谈谈。今年想要出版的小说,想让我写个自序,我不太想写,不知道写什么,还是直接开始就行。

©️《南方恋曲》

NN:这又要聊起创作者表达上的独特性,你怎么看待这件事?

RK:这个事也很微妙。如果一定要不一样,会导致矫枉过正,一些独立音乐想搞独特的声音,你听后会觉得不对。说句难听的,如果都去中心化,每个人都是中心,那样也有可能让每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愚蠢世界当中,你可以认为自己是王子,那个人认为自己是一只青蛙,或龙虾,都很独特,反正就是没办法沟通,各有各的好,那就不知道什么是好。所以我们既要“中心”也要去“中心”,一直在拉扯,要“自我”也要“非我”,既要独特也要理解普通。

©️《故事会:追捕》

NN:比如沉浸在自我表达里?

RK:后来我慢慢在这方面想很多,这可能越说越复杂,我尝试说说——究竟是语言占据我的大脑被说出来,还是我借用语言表达?还有些语言,随着年代变了,慢慢变成其他意思,褒义变成贬义。我们刚说沉浸在自我表达,是你真的有自我表达,还是只是通过书本,看了很多东西,它们占据了你的感觉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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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N:写的时候会考虑这个界限,会斟酌是不是沉迷于自我表达?

RK:嗯,多少还是会的,特别是写小说会更加注意,歌曲写作稍微还好一些。写小说时会想,有时候会反思,我为什么要写?是因为看到一张加缪的照片觉得很酷?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事?但是一旦开始了,特别是写得顺利的时候,这些想法又被淹没掉了。事情顺利进展的时候,你忘了怎么开始了。好玩的地方就在于我也搞不懂,云里雾里,说不清楚。

NN:可能动机是很复杂的。

RK:我也知道抛开这一切的话,我享受这个过程,写小说时你会思考,觉得这个事很有趣。还有我们也看到有一些作家写了一辈子,死了要烧毁,然后他某个朋友没有烧,才得以发出来。一开始可能是觉得这事酷,很厉害,开始去做,然后做的过程发现了沉在中间的乐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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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N:你短篇里的语言很简朴,没有用多余修饰的词。人在写得多的时候,会下意识的用一些很漂亮的词,这个还挺危险的。

RK:这个就跟刚才聊的撞上了,词语究竟是通过你还是你被词语带跑。词语是有魔法的,举个例子,玫瑰花,它不单是玫瑰花本身,代表了象征的一切。所以我后来写小说,几乎屏蔽掉了修饰的词语,只是用文字搭建一个看到的空间。

NN:所以是有意识去做的?

RK:是有意识做的,当然我也写了一篇过刻意地使用词语,过量用到滥,但大部分是屏蔽掉许多。好比戏剧有个说法,开幕时假如墙上挂着一把枪,最后它肯定有用。但如果是现代戏剧,可能就没用。比如我们拍电影时会考虑,要不要这里放一个什么东西,做音乐也有这种思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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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饰词就好比那些物品,不是说非要屏蔽掉一切,而是我要用它的话,我为什么用,只是我手痒想写,还是出于我对文学长期的认识?通过写小说,我想了很多这些方面的问题,当然我也觉得有些人要用它(修饰词)也可以,但是思考过做的,不是无意识的。

有的吉他手技术很好,它无意识的加一些技巧进去,就像修饰词,在我看来有时候是多余的,但是有一些刻意这么用,也用得对。但要命的是,慢慢的你以为你是有意识的,但天啊,你是受某种思考某种东西影响的。

©️《隔壁的诗人》

NN:你有没有特别想完成的题材?

RK:要命的是,我现在没有。我最近在整理小说给出版社,在给他们排个顺序,然后发现,无意中这个短篇跟另一个短篇之间是呼应的,就把它们接在一起,给他们一个大标题,有一些不合适的就没有放在里面。虽然它是个杂货铺,但也不是什么都能卖。

NN:也不能卖原子弹。

RK:你说对了,也不能卖原子弹。有一些藏品也不能卖,这些都是旧的作品。它好比我俩坐这里聊天,这是个短篇,门口卖票的是个短篇,外面的那个保安是个短篇,它们构成不了一个长篇小说的叙事,但是同时在发生。在同一个氛围里发生。

《猎狮人》

奥利维埃·罗兰

《水晶酒店的套房》

奥利维埃·罗兰

《纸老虎》

奥利维埃·罗兰

《星辰时刻》

克拉丽丝·李斯佩克朵

《小团圆》

张爱玲

《秧歌》

张爱玲

《齐达内的忧郁》

让-菲利普·图森

《旅行者》

阿兰·罗伯-格里耶

《跑》

让·艾什诺兹

《老美国志异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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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制 /王楚瑜摄影 /王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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